感动!乱会叫主人了!(1/2)
她在这个大房间里拥有了字面意义上的一席之地,夜晚降临之时,大家一起给她拿来被褥和垫子铺在地上。这个地方没有床,大家的白垫子整整齐齐挨挤成一片,她的被褥被放到了中间,被前后左右拥簇着。
在她的左边是退,右边是秋田,一个有着毛绒绒白虎似的头发,一个则是樱粉色的发,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孩子……诶,等等?明明同样的身高外貌,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称呼呢?何况就在刚才,她才学会了这里的“兄弟(姐妹)”的发音和意义呐。
正在她愣神的时候,退坐在自己的被窝里,白色头发遮着只剩下一只关切的眼,轻轻对她道:“晚安哦,乱。”
秋田也说道:“晚安,乱。”
于是剩下的兄弟们纷纷道:“乱,晚安。”
“乱,晚安呐。”
“晚安哦,乱。”
……
她将几个发音重复的词和“乱”分开,缓了缓后大概理解了这个语境下这个词的含义,然后同样认真地说道:“晚、安……”
想了想,又加上了刚才学会的词:“兄弟。”
一期尼将他们的被褥掖好,随后亦在她边上微微一笑:“晚安,乱。”
“晚,安,一期尼。”
听到她的这句话,对面那双眼一动,带出了更柔和的笑意,在这双带着琉璃般温暖色泽的眼睛注视下,她慢慢闭上了眼睛,第一次试着进入所谓的睡眠。
从声音上听,一期尼离开了,然后室内的灯光熄灭,转而柔和的月光流入,同她身侧的短刃色泽一致。
室内先是有窸窸窣窣的被褥摩擦声,她感觉到身边的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被子一角叠压在她的被子上,轻轻伸手拍了拍,才又缩回去。
随后房中一切的声音都转为静谧,各个呼吸逐渐平稳,比之窗外的竹叶簌簌更轻缓。
一夜无梦。
**
次日,她是随着日光升起而醒来的,薄光里的兄弟们都还在睡梦中,她则双手轻捉着上被边,两只眼直直瞧着天花板一会儿出了神,再先是转头一会儿看看退,又一会儿偏头看看秋田。只见他们毛茸茸的发陷在枕头上,熨帖且乖顺安静。
在这一片安静之中,没有哪个兄弟像她一样,像个老人似的浅眠早起。
软软的被子温暖又柔软,再加上滚到身侧的几只小白虎颇为可爱,一切的确值得留恋,但她睁眼躺过许久后还是轻手轻脚的起来了。
做为曾经的刺客之刃,她同曾经的主人一样知道如何不惊动旁人。
走出居室外是宽宽的回廊,她合了门后乘着薄薄的微光轻轻地踏上这木地板,看到清颜似的的天光里,廊外那白色的卵石沙道和栽着的枫竹之类。
穿上木屐,踩上白沙石小路,清晨凉意渐渐,她一路顺小石道向南,又看见一个架着红赭色小拱木桥的湖。湖是青绿色的,周边围绕着盎然的花草和卵石,里面的鲤鱼在她踏上桥时纷纷游来,从水面露出红白相间的鳞片,她看了会儿这极具生机的一幕后才慢吞吞地继续朝前去。
过了桥再往南便是一块空地,不远处则是一座练武场。
从外向内,她看到未闭门的里面那块简约而空旷的地带,浸润湿意的晨光里,鸦发少年拿着木剑进行操练。
他的架势同她所知道的剑术不同,但亦有其道。
鸦发穿着白色束袖衬,长而肥的黑色裙似的裤,每一击,手臂上的肌肉线便会抿紧一次,随着黑色剑道裤摆略一晃,随波成好看的曲线,隐隐显现着对方的稳健的腿部。
尽管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装扮,她私下倒也觉得挺好看的。
自鸦发那为中心,周围如波荡漾着熟悉的灵力源,强大而温暖舒适,叫人安心。
这个吸引力是供给灵力后产生的羁绊,难怪她会寻到这儿来。
“是乱啊。”
鸦发惊讶地发现了她,停下了操练,带着薄汗的脸上那双眼就像她一路循着的微光,他的唇一动刚想说什么,又稍有困扰地停住了,转而向她走来,半蹲到她面前,黑色的眼中带着询问。
“怎么啦?”
怎么啦?
她想他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。
她将带在身上的匕首拿出,做了个他方才操练的动作,然后递给了他。
鸦发愣了愣,随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。
她听不懂。
但或许是――
“你让我用这个?”
她猜测他是这个意思,思索了一下后也没能分清主谓宾的代表词汇,只能尝试着重复了一遍:“你、让、我用这个。”
想来他是知道自己不会说他们的话,这样即使语序颠倒,也能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。
但鸦发却愣了两愣,随后面露无奈和无措,这让她以为自己猜错了他的意思。
他们大眼对小眼了一阵,直到一期尼到来。
“乱!”
一期尼的声音传到,她转过头,看见一期尼略有着急地小跑到自己身边:“乱。”
他跑定,担忧地看着她,确认她无事后又对鸦发道:“阿路基。”
鸦发看到他后一笑,站起身:“是一期呐。”
一期尼这才看到他手上的短刃,随后又看看她,神色为难而无奈:“阿路基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就并非她所能听懂的了,她只大概意识到鸦发的称呼是阿路基?
她其实很少用音译套入汉文来解释大家的名字,先前所有的称呼于她都是音韵而已,不带字面意义,但阿路基的名字却让她难得错神地想到了某种建筑地基之类的事。
于是这个称呼也不可避免地带了一种奇怪的色彩了。
一期尼将手搭在她的肩上,这是一种守护和安慰的姿势。他同阿路基交谈几句后,同阿路基方才一样,半蹲着将手搭在她的发上指了指她的本体:“你想让阿路基用……?”
后面的几个字听不懂。
对比记忆中刚才阿路基说的话,她区分出了“你”、“我”代表的音,至于最后一个词虽然不懂什么意思,但想来也是她本体的指代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因为她不会说“是”。
“嘛……”
一期尼的神色也出现了一种为难,他说了一句话,里面包含着“阿路基”和其他一些她曾听过但不懂的音节,至于其余的音节,就是她既没有听过也不曾理解了。
尽管因为习惯,她眼中没有明显的疑惑色彩,但一期尼还是清楚她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。
一期尼的眼中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为她难过的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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