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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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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空壳内“滴答”声愈见密集,火珠滚石,在梁寅脸上映过一道又一道红光。

此时山里没了原主的心,这幽光终于汇成一股,很留恋他,照着他通透的皮肤发亮。他伸出手将幽光聚拢在手心,心里揣测个中缘由。

“它莫不是把我认作谢安了吧?”梁寅一问,无外乎在问提阐,这老东西心思缜密未必肯说实话,可只要开口,总会流露出些破绽。

“不是,”提阐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缓慢高涨的熔浆就要没过脚底,“这一次没能如愿是我失策,七爷情动,是我计划之外唯一的变数。”看待梁寅的眼神颇有几分玩味。

提阐咂舌长叹,“可惜被回拒了。”每一叹都砸在梁寅心窝上。

提阐振臂纳闷:“那秀才没看上你?”

提阐学着祝辞的口气造作道:“放手。”接着一阵狂笑。

梁寅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,“想激怒我?”

祝辞很好,明理自持,不卑不亢,活得既有尊严又不失风度,心里有泼天仇恨,也从来不回避从来不藏躲,就直接的摆在所有人眼前站在明处,一步一步的从十九层爬出来,一步一步的寻求真相。

这样的人应该好好活在见光的日子里。

梁寅稍微垂下头,样子有些意料之中的落寞,是他僭越了,“他瞧不上我很正常。”他自己也瞧不上一滩烂泥,怕事无能,画地为牢,“我只想吐露我的,没想得到什么,他怎么答,要我还是不要我我都能接受。”

“你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不是这么想,”石台中心的枯树抽出新芽,提阐伸出触手抚摸过树干,细密的树干之上有一只眼睛一样的坑疤,“我了解你的感受,你想掏尽自己为他做很多,想奉起来顶礼膜拜,在他眼里却留不下一点你过的涟漪。”

提阐话音落地,猛得一脚踹在谢安身上,尸体飞了出去蹭在岩浆边上。梁寅探手去拦,略过熔岩,手臂上的皮肉顿时灼烧了大半。

提阐去看梁寅双目,那双眼里积蓄起了不能磨灭的怒火,“你护的住吗?”熔岩没过石台,漫过梁寅脚背,发出火舌舔肉的刺耳声,“和你师父一道了结于此罢。”

灵台发着不可逆转的光,提阐挥动触角攀上孑然高立的六角塔祠,每一寸身体拂过灵台光洁的表面。

梁寅下意识勾手想召出勾魂锁,脑中又浮现出某人的身影,改为劈手去夺。

提阐取下灵台吞入口中,“这不能给你,我还要留着复活地戕,我要同他活在一处,缠成灯芯直到油尽灯枯。”

“你缠着他不放这才更让他恶心,激起来的只能是恶心的涟漪。”头顶的熔浆不堪重负,落下几道熔浆柱,两道无形实体绕柱如江龙。

“恶心的涟漪也是涟漪,”有戕师的尸体掉落下来,提阐顺势接住,混乱塞进嘴里,“谢安当时也是这样吃人尸的?”

梁寅一跃几下扯住那道暗紫色流风,钳住他的身体逼近熔浆层面,黏腻沾了一手,他蹙眉嫌恶却没有松开,一边从提阐身体里扣出蒙尘了的明珠一边发问:“你说三曲江的熔岩能烧穿你的魂吗?”

熔岩线漫过五层塔高,不断挤压着二人活动的空间,火中的树肆意疯长,树冠越蹿越高。

提阐眼睛盯着灵台,身体绷成一条直线,被熔岩扫过之时他闷哼了几声,低声念着咒。

梁寅将珠子攢在掌心里,身后一声树裂之响,有命魂在山腔咒语之中抛出一道光,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寻,命魂撞击过岩浆飞溅起混杂的液体,化作一道蛇信劈头盖脸而来,一头扎进提阐那一摊烂泥之中。

提阐胸腔忽然开始起伏,大喘着气,背后是步步紧逼的熔浆,豁然扯出一个裂到耳根的笑容,手臂蛇一样缠上梁寅身体,向后一拉二人一同跌进入了滚烫的火海之中。

滚烫的熔浆顺着五窍钻入梁寅肺腑,那和饮铜水还有些不同,灼烧之感一浪猛烈过一浪席卷百骸,像无尽的河流。

可这些皮肉苦楚却不达肺腑,熔浆涌入的那一刻,他耳边恍惚又响起了祝辞那声温柔且不容抗拒的“放开”,当时要紧关头没时间去想那么多,如今脑子空白,那些推举拒他的话一股脑涌进来重现。

他曾经说起马面,总觉得万事不怕说开只怕说不干净、言不透彻,还有希望的时候他能说他不在乎得不得到,现在真的到了需要不在乎的境地,他却没办法再用这种话欺骗自己。

他在乎,在乎得要死,他不想放开,直到熔浆吞噬掉他最后一丝神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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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爷?你去哪?”闾桂见着马面往另一个方向走,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,“云天说在西边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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