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谢灵川初审张渊(1/2)
“故事话本?我的绣像?”谢灵川茫然地敛眉。
温常乐心中明白,作为揽月七仙尊之首,师父对外率领玄衣卫斩妖除魔,对内指点下属的仙术,日理万机,当然不能像自己一样,在天鸿国东游西逛,自然对这些民间流传的小说传奇也就不甚熟悉,所以师父听到此处,一阵疑惑。
“咳咳,那不是重点。”温常乐尴尬地截断了张渊逐渐跑偏的话锋,“你还是接着说,你被漠瀚海所救之后,发生的事情。”
“是。”张渊叹了口气,道,“那漠瀚海化作谢仙尊的模样,率领着玄衣卫,不,率领着化作玄衣卫模样的血族救了我。之后,他问我可知道那些鬼手藻为何会出现在临近白帝城的潇水之中。”
谢灵川道:“这话问得有道理,驻守白帝城的玄衣卫每年都会施术净化潇水,并且加强抵抗妖邪的结界。若非有人刻意饲养鬼手藻,鬼手藻这种邪物是无法长久在洁净的水中存活的。”
“漠瀚海也是这么向我解释的,”张渊道,“他说,鬼手藻袭击我们的商船,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饲养鬼手藻的人让鬼手藻袭击过往船只,多半是谋财害命,鬼手藻掀翻船只之后,将人和货物拖入水中,鬼手藻只食人肉,货物会沉入河底,并且被鬼手藻缠住,不会被激流冲走。鬼手藻畏惧金蚕丝,所以养鬼手藻的人只要身着金蚕丝软甲,口含辟水珠,潜入水底,就可以将沉船的货物打捞上来,据为己有。”
温常乐呸道:“简直令人作呕。”
谢灵川道:“漠瀚海他们抓了陈家村的人,说这些人就是养鬼手藻的罪魁祸首,有什么证据?”
张渊道:“他带了金蚕。”
谢灵川、温常乐与在座的玄衣卫一听到“金蚕”,立刻就明白了——金蚕这种灵兽喜好群居,为了寻找同类,天生就能嗅到到同类吐出的金蚕丝的气味。
在鬼见愁中养鬼手藻的人必然居于离此处不远的地方,而下水从鬼手藻丛生的地方打捞沉船货物,必须穿着金蚕丝软甲,不然会被鬼手藻撕烂吞噬。
所以,漠瀚海只要在鬼见愁附近放出金蚕,金蚕引路,自然能带着他们寻到家中藏有金蚕丝软甲的人,也就找到了罪魁祸首。
张渊道:“那金蚕径直带着我们到了陈家村,然后满村乱转——这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金蚕丝软甲!”
听到此处,不仅在座的玄衣卫皆面露惊悚之色,连谢灵川一向温和平静的神情都悚然而动。
温常乐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家家户户都有金蚕丝软甲,也就是说整个村子都做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?!”
张渊点头:“漠瀚海他们立刻把全村的人都抓起来,带到鬼见愁去,说是要让他们将功赎罪。”
温常乐疑道:“要他们将功赎罪,为什么要把他们押去鬼见愁?不是应该把他们送去京兆府衙么?”
张渊道:“漠瀚海说要替我主持公道,把陈家村的人带去鬼见愁,让他们自己下水,将沉船、尸体和货物全都捞上来。”
温常乐道:“可是到了鬼见愁,他并未让陈家村的人下水,而是逼迫陈家村的人服用那种碧绿的药丸——你可知道是什么?而且,按照你的说辞,漠瀚海是血族将领,却救了你,还替你和那些无辜被害的人主持公道,他有这么好心?”
张渊意识到自己的说辞无法被取信,这二位仙师怀疑自己是同谋,不由得绝望地捂住脸:“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,他之前从没提过什么药丸。可我当时早已被他随手杀人的作风吓傻了,就算觉察出不对劲,也不敢质疑。”
谢灵川与温常乐对视一眼,又转向张渊,道:“我们玄衣卫的人已经下水搜过了,鬼见愁底下已经没有陈家村的村民和漠瀚海的踪迹。陈家村的人既然被漠瀚海拖下水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也就是说,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说辞。”
张渊一听,这一村人的人命案子,可不是自己担待得起的,如果自己被判为漠瀚海的同谋,只怕得被砍一百次头,吓得抖如筛糠,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哭嚎道:“谢仙尊,小人真的是无辜的!小人真的是被漠瀚海化作你的模样所蒙骗的呀!”
谢灵川温言道:“这个案子既然涉及到鬼手藻这种邪物,还有血族,就不由官府负责,而由玄衣卫负责——这个你可知道?”
“小的听说过。”
天鸿国中的仙门诸多,皆以揽月山为尊。
各仙门世家都会甄选优秀的少年修士,送往揽月山参加选拔赛,优胜者则可获得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劲装、一枚银徽、一条玉带,成为玄衣卫队的一名成员。
玄衣卫会由谢灵川等人指派,前往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境或京城驻扎,与当地守军一同护卫黎民。
无论是鸡鸣狗盗的小案,还是烧杀抢掠的大案,如果涉及到非人类的妖魔鬼怪甚至血族,那么都会由官府移交玄衣卫处理。
这个案子不仅涉及到鬼手藻,更有血族出现,血族第一大将漠瀚海也牵涉其中,所以即使是金丽水、张渊这样的受害者向京兆府衙门报案,京兆府衙也会移交驻守白帝城的玄衣卫。
谢灵川点点头:“你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人证。如果你说的是实情,那么漠瀚海他们必定会想办法将你灭口,为了你的安全起见,最好留在我们玄衣卫这里;如果你说的有假话,那么你是戴罪之身,我们也不能放你走。”
谢灵川这话其实说得非常委婉,但张渊听明白了,这就是要把他暂时扣押在紫莲台。
张渊宛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,喃喃道:“小的......小的真的是冤枉的......”
谢灵川唤来两个手下,将张渊带下去,又嘱咐道:“好好待他,不可委屈了他。”
谢灵川审问完了张渊,屏退诸人,大厅中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二人与碧螺。
谢灵川拉过温常乐的手肘,揭开袖子,仔细查看他手臂上的剑伤,一脸关切地问:“你的伤好些了么?这次真是太险了,居然遇上漠瀚海,幸好有碧螺在。”
温常乐任他细细翻看自己的伤痕,谢灵川温热的气息微微拂过温常乐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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