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4 章（1/2）

章倩凝走到沈老夫人身边问安，只是祖母的心思随着台上人一出声便入了戏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连眼神都未带她一下。

她看着脸上神色未变，带着人到一旁坐下。

沈晗又凑近了些，靠着沈臻的耳廓子嘀咕道：“我真不懂二嫂嫂究竟是如何想的，像这种生的一脸狐媚子的女人竟然主动往院子放。母亲竟然还说，嫂嫂这是识大体，该是主母有的风范。”

沈臻看了眼那女子，若说狐媚子还是有些冤枉人家的，只得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兴许大伯母说得对。”

“对什么对！”

沈晗声音拔高了两度，好在戏台上声音闹腾，盖过了她的声未被传开了。只是苦了沈臻，这靠着耳朵的一声吼，简直振聋发聩。

“母亲先前教我时，说要看牢未来夫君，要自命其身，莫要让他整日里都围着旁的女子瞎转悠。”

沈臻装作不经意的挪远了些。

这就是做母亲与做婆母的差别了，同一桩事儿，能硬生生耍出两套截然不同的做法来。

台上的武生一曲唱闭面色都深了一层，脖子都犟成了朱红色，沈臻看着他里外穿了三层厚的戏服，不知是不是热成这般模样的。

未过多时，楼外有婢女悄声走进来，俯首在章倩凝身旁说了几句后，便带着她领来的那女子出去了。

沈晗身上闷心里头也闷，这戏自然是丝毫都看不进去的。视线瞥见那女子又走了，便又将越坐越远的沈臻拉了回来，“你瞧瞧，定是二哥哥回府了，这般急不可耐地便又将人叫走了。我真是替嫂嫂觉得委屈。”

沈臻自是无言以对，只能目光落寞地看着四姐姐。心中却自顾自地念着，若是现下也有人来将自己唤出去该多好，这午后的夏日里的熹楼，实在是有些坐不住。

台上的戏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，沈臻听着也不知这唱的是什么曲，这倦意倒是被唤出来了。

方才被叫出那女子不一会儿便又带着几个端着食盘的婢女走进来，走到老夫人身旁福了福身，低声下气地说了几句话。

待祖母分神点了点头，那些个婢女便端着食盘四散开来，一一摆在几位姑娘手边的桌几上。

“二少爷回府带了些南瓜饼，特让奴婢送来给诸位小姐尝尝。”

沈晗一直生着闷气，看到自己素来不爱吃的南瓜饼更是心中不平，“我二哥什么时候有这般闲心了，还给妹妹们送小食。这送也不送些趁口的，我何时点过这些个东西。”

婢女听出了四小姐言语里的怒气，低着头不敢乱搭话，只是照着吩咐接着道：“这里头嵌着沙冰，夏日里吃应当适口。”

沈臻闻言也低头看着桌上的食盘。

盘中的南瓜饼都是半个掌心般大小，面上金灿灿地铺着一层稀碎的蛋黄屑，中间鼓着半个小肚子，圆圆滚滚的模样。

“这冰沙南瓜饼放不久，小姐若是喜欢须尽快食用。”那婢女道。

沈臻确实想尝尝，用帕子擦了擦指尖，再从盘中捏了一块放到唇畔咬了一小口，里面凉凉的冰沙便卷到了舌尖。

这南瓜饼味道不甜不腻，沙冰裹得也恰到好处，吃着清爽却不冻牙。

沈臻娇气的胃里很喜欢它，吃了一块又想吃第二块。

沈晗见六妹妹吃得如此欢，也依样取了块尝尝，一口吃下凉意便上来，“这沙冰确实不错，就是南瓜饼皮太淡了些，应再加些糖才好吃。六妹妹觉着那？”

沈臻啊了一声，“我觉着刚好。”

“算了，你一向喜欢吃这种没什么味道的东西。”沈晗悻悻道。

沈臻眯着眼笑开，继续低头吃着。

午后这场闷热的戏，全靠着这南瓜饼解了些暑气。

*

晚间又熹楼出来，沈臻又去了清耘院。

如姨娘坐在中堂间用膳，一旁的丫鬟一点一点夹着菜放到她碗里，只是她每样都只尝了一小口。

见沈臻独自走进来，便放下手中的羮勺，问了声安。

沈臻在一旁坐下，让她接着吃不用顾及自己。转眼又低头看着桌上热乎乎的饭菜，确实让人没什么食欲。

只能干巴巴地陪着坐了小半个时辰，一直等到丫鬟婆子上来撤了桌子，才问道：“这些日子见你食欲不佳，可有什么旁的想吃的？”

她摇了摇头：“多谢郡主关心，我没什么特别相吃的。”

“但说无妨，我只是怕你这般不吃东西，到了临盆时恐怕会没力气。”沈臻低头抚了抚掌心，满是不在意道。

“是，郡主说的是。”如姨娘强撑着嘴角笑了笑，“上回您送来的桃花酥，我很是喜欢。”

“柿红斋的桃花酥要辰时才有，我明日再派人去买。”沈臻心想难怪那日大哥哥如此着急的来要铺子，还以为是他自己爱吃。

“多谢郡主。”

*

翌日一早，香菱便去了一趟晴川街，买了些桃花酥给清耘院那位送去。

沈臻是同她一道出门的，只是中途去了禹水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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